灼
一杯红酒,两行清泪。
水随着身体的曲线滑落,淋浴房里,她轻轻的抚摸着自己干涸的身体。
她的手停留在了身体的某一处:那是一条绚丽的伤疤,蜿蜒在左肘往下部位,如曼陀罗,孤独的盛放,那么疼痛。
他回来了。浓烈的酒精气味里夹杂着浓烈的香水味道。见了一个客户,喝了很多酒。大概他没有发现她疼惜的眼神里已经有了一丝恍惚和不安。
他给他脱去满是酒味的外衣长裤,白色内衣下面,是男人健硕的身体,可以迷倒每一个女人的身体,白色棉袜,黑色帆布鞋,她喜欢他的行头。
半夜,她感到他急促的呼吸在耳边,他在她的耳边呢喃,双手已经不安的在她的皮肤上游移。她的皮肤干燥,有些皲裂的痕迹,烟使她的皮肤失去滋润得光泽。他想进入,她紧咬着嘴唇,渗出血迹。她想拒绝。但是他还是完成了他的宣泄。然后转身,不再有刚才的呢喃哪怕是粗暴,没有反应如同是温暖的尸体。
她掀开柔软还残留着刚才秽味的被子,赤裸着身体,光着双脚,地毯上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有种让人觉得已经不在人间的错觉。
客厅里,没有开灯。有睡前留下的一杯水,已经失去了温度,一口气,她喝完了全部,如同冰刀顺着口腔,喉咙,食道,一直往下,有一种快感。
高脚杯,倒了一点红酒,刚满过杯底,用刀切了一片橙子,想挤一点橙汁放进酒杯。突然对那明晃晃的刀锋有了兴趣,窗外的灯光透过窗帘,映射在刀锋,有着眩晕的感觉。她很自然的用刀缝在左臂肘下轻轻的划过一道,她不敢很深的刺伤自己,因为怕痛。
她其实很胆小。她害怕没有他的日子手足无措。
她准备把手中蘸着自己血液带着腥味的刀放下,不小心,碰到了酒杯。酒杯落在地毯上,发出钝重的声响,玻璃没有破碎,没有吵醒他。
但是,红酒流过那道还在渗出殷红的新疤,红酒与鲜红的血液融合在一起。一阵刺心的痛席卷过来,她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却觉得有种快感。
她离开了他,因为她已经不再害怕疼痛,因为她觉得疼痛会让她产生快感。
酒杯里还剩最后一点,她仰头喝下,仰头的瞬间,眼泪从眼角流进衣领,从那里渗入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