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狠爱5-403
——写在离开5年之后
SUDA,坐落在一个美丽的城市,传说是一个很美丽的学校,据说在台湾也有她的同胞兄弟或者姐妹,名气比她大,曾在100岁生日的时候想高攀这门亲戚,没有成功,很是郁闷。但她美丽也仅仅在传说里面,与她共同走过4年,这4年跨了两个世纪,至今我还记得那一流的学校,二流的学生,当然还记得那下流的老师!
5-403,就是5号楼403室,是一个男生宿舍,藏龙卧虎之地,里面住着两个禽兽,大禽兽和禽兽:滕翔和蒋枫,一个是电玩高手高手高高手,成天离不了一台PS+一台17寸黑白电视机,手柄在他手中俨然一种底价易耗品;一个是酷似“衡山莫大”的蒋枫,因为与蒋介石同姓,成天期盼着台湾早日回到祖国的怀抱。俩人均有魔鬼身材,因不满100斤多次逃过无偿献血,因互相比“瘦”而得名“禽兽”。在大三时收留了一个小禽兽:沈抱晖。时称“禽兽三人组”。我住在402,并不住在403。倘若要评选403“最佳荣誉舍员”,我想我应该是当之无愧的,因为非403成员就数我在403呆的时间最长。
403在我们楼层恐怕要数“脏、乱、差”之最了,地上铺着瓜壳、纸屑、烟头、袜子、鞋垫等各种各样的杂物织成的“地毯”,如果你在灰集如山的床下仔细找找,没准会发现一副耳机,一盒磁带,一堆光盘(如果运气好,还能发现好看的光盘)或是挂失许久的饭卡或学生证;
403的两张桌子常年服役于牌局或棋局,早就过了转业的年龄,超负荷、高强度的魔鬼“军训”,已经折磨得他连基本的“站姿”都无法维持了;凳子是清一色的“伤残”兵,好者仅缺胳膊、短腿,次者已是“面目全非”;脏衣服、臭袜子横七竖八地占据着403每一块勉强称得上“干净”的地盘。
可是这个403却是我们楼层最热闹,每天客流量最大的宿舍,常常只能听到牌桌上胜者咄咄逼人的“得便宜卖乖”和败者粗犷的苏北方言或者温柔的吴侬软语的谩骂声,却看不到牌局的“庐山真面目”,因为牌桌四周早已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墙所包围;穿过牌桌,在宿舍深处,常常能看到几个壮汉(均为足篮球高手)半裸着,坐在PS和黑白电视机前声嘶力竭的“射门”和手舞足蹈的庆祝,说句实话,“实况足球”,这个游戏确实不错,作为日货,很难抵制!
403狠特别,一般24小时不锁门,因为老有人在。宿舍成员经常陷入这么一种状态:宁可每天眼睁着躺在床上,也不迁就光临一下需要满足自尊的讲师的课堂。在那些日子里,他们与他们的床产生了密切的感情。床这东西生来强壮,即便在备受屁股、啤酒和烟头的多重压迫下,依旧巍然不屈,为主人提供甜蜜的睡眠,而主人也与它更加亲密无间,可以忍受它的脏乱无比……
403的“形象大使”或者说“吉祥物”——“禽兽”蒋枫很热爱有种叫做“红梅”的烟,以致当“红梅的屁股”布满狭窄的宿舍地面时,蒋枫还是抽这种牌子。它那青色的烟气成天在大家的领空盘旋着,久久不散,让我们都只能看到一张张模糊的脸……
每天早上第一缕阳光照在蒋枫的脸上,他就会准时睁开睡眼,看看这个据说很美丽的世界。窗外传来了《运动员进行曲》那是培育着老师的子女们的校内幼儿园的小朋友们开始做操了,“九点了”!蒋枫总会打个哈欠,再骂上一句“小兔崽子又开始做操了!”。不久,学校广播台那位听起来非常漂亮的女生也同时叫嚣着“现在为您播报校内新闻”。这声庄严的宣告也意味着九点五十的到来,也就是第二节课终于他妈的完了!蒋枫会点燃每天的第一根“红梅”,让它的清香掩盖那些白垩纪袜子的气味。
等到他终于肯定这个宿舍已经没有什么窒息的气味,只剩下可爱的“红梅”味了,他就会穿起衣服,开始洗漱了。他用尽力气和可恶的中华牌牙膏皮做着殊死的搏斗,有时甚至还要动用他不满100斤的体重,中华牙膏的一点尸体被他擦在了龇着牙的牙刷上,他还会遗憾的念叨一句“有点多了”。一如年老的却仍然恶心扮酷的黑马王子。
当蒋枫拉着拖鞋滴答在空无一人楼道上时,惊奇的发现:原来每个好孩子都是在教室睡觉的,尽管宿舍有着诱人的床。他的牙床和自来水的第一次亲密接触竟然让他打了一个冷战,他不禁嘟囔着“他妈的。当冰冷的水从我的脸庞掠过,我终于和梦中的MM诀别了,这就是我,一个403舍员的生死诀择”!
洗漱完毕后,蒋枫站到了镜子前,其实说是一块碎玻璃更为确切,端详这张年轻的脸。看着稀疏的胡子,顿生感慨:大概是雄性荷尔蒙还在沉睡吧,要不它怎么就见长不见多呢?头顶几根倔强的头发屹立着,他试图暴力的压制这场叛乱,可是它们依然傲立着。“得用点热水!”他想到这点时十分高兴,因为这可是他今天第一个,可能也是最后一个正确的决定。可是看着满桌的康师傅袋,和仅有的那半瓶温水,他犹豫了,踌躇了,“算了,民以食为天!”
然而,403也不是这么一无是处。你只要哪天深夜经过5号楼下,抬头往上看一眼,你就什么都明白了,整栋楼唯一还闪着冰冷而闪烁的节能灯光抑或温暖而跳跃的烛光的宿舍,就是403,没错,是403。蒋枫还在看书,据说看得是ORACLE(甲骨文)……滕翔还在吹牛,麻雀和杨哈哈还在谈论着F-15,SU-30……其他人也都似睡非睡!
毕业5年了,我们的宿舍,5号楼也拆了5年了,拆的时候居然发现这栋危了4年的楼还有一个如此富有诗意的名字,“无梁殿”!天哪!什么世道?
我狠想念403…… 不是“很”,是“狠”,“狠”比“很”更狠。
(本文已将部分角色合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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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拉乌 于 2006-11-13 09:33 编辑 ]